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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想听哪种(Viy的打赏章×9)(2 / 2)

像是在说,别哭了。

一片狼藉的现场,几个男人还在说着什么,芙苓却直接咬了祁野川一口,没有任何预警。

伸出来的尖牙嵌进他虎口里,和第一次在老宅发热期时,她咬他那口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
血从虎口处渗出来,咬到祁野川的肌肉在发颤才松了嘴,瞬间从他怀里挣了出去。

祁野川没去抓,低头看着虎口上那个正在往外冒血的牙洞。

她第一次咬他,也是这个地方,不过是被牙齿轻擦过去。

她乖得很,发情期被热糊涂了也知道不咬人。

现在为了一头只是头上流了点血的狼咬他。

芙苓跑过去,跪在长生旁边。

尾巴从身后卷上来,盖在他还在流血的额角上,血又很快从毛缝里渗出来,慢慢染湿她的尾巴。

“长生,你疼不疼啊。”她两只手擦他脸上的血,擦不完,新的血又淌下来,顺着眉骨往眼角走,像红色的泪。

狼瞳缩着,血从额角流下来,进了眼睛也不眨。

他看着面前这张小脸。

金色的,比那个时候大了一号,长发长了,鼻梁上有一块青紫,眼眶红着,没哭。

他张了张嘴,想喊那个名字,嘴唇动了一下,没发出声。

今天之前,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那个名字了,他把名字含在舌头底下,含着它从试验场到柯家,从柯家到泽南手里。

含着它杀人、挨打、扎药、被当成疯狗,他以为只要不叫出来,别人就不知道他的命是骗来的,是偷来的。

是从阎王爷簿子上翻过去没被看见的那一笔。

他怕叫出来,判官听见了,会翻回来。

“你流了好多血。”芙苓的声音有了裂痕:“好多血,你以前也流好多血,芙苓以为你要死了,你敲笼子,芙苓听到了,敲了好多下,告诉芙苓没事,你活着。”

她的眼泪在这一刻掉下来,滴在他脸上,混进他额角流下来的血里。

“你别流血了。”她的手还在擦,血还在流,声音越来越小:“长生,你别流血了,芙苓怕……”

长生慢慢抬起手,指节上有旧疤,有新砸开的伤口。

碰了碰她盖在他额角的尾巴尖,像很多年前得了名字的那个晚上,从笼子的缝隙里伸过去,碰她正在换色的尾巴一样。

紧接着,手指叩在地上。

一下,又一下。

活着,没死。

告诉她,没事。

芙苓哭着笑了一下。眼泪还在掉,嘴角弯得很小,怕笑大了会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用光了。

“不在这里了。我们不在这里了。”芙苓想拉他起来:“芙苓带你走。”

这里不是试验场,但是一样的。

有人被打,有人流血,有人被当工具使,有人被当东西用。

她以为离开那个地方就再也不会看到了。

不是的。

它只是换了一个样子,换了一个名字,换了一批穿不一样衣服的人,继续存在。

他不应该在这里。

他应该在能晒到太阳的地方,在一个跟牙牙山一样宽阔,能抓小鸟,能吃果子的地方。

在不会有人拿东西砸他脑袋的地方。

长生太大了,身体太重了,她力气又不够,拉不起来他。

泽南看了眼祁野川还盯着自己那道新鲜出炉的牙洞看,血都流了半只手。

招手让人拿东西给他捂着血。

那头狼的额角破了个口子,不至于死,缝几针就能好。

但她反应很大,不像只是认识。

不是那只狼一厢情愿。

泽南走了几步,低头看着还跪在那的芙苓,开口:“起来。”

芙苓没动,拉不起来他,就继续捂着长生的额角,尾巴盖在他脸上。

泽南等了两秒,又喊了一声:“芙苓,我说起来。”

还是没动。

他弯下腰,一只手扣住她的胳膊,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
“他是我借的,不是你的。”泽南垂下眼看她,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:“合同签了,活要干完,你带他走,我的场子谁收?他砸了我的地方,打了我的人,让他流点血算轻的,你带不走他。”

芙苓仰着脸看他,眼泪又落下一滴:“他流血了,他疼。”

“疼不死。”泽南拉着她走了一步:“别闹。”

芙苓用胳膊在脸上狠狠擦了一道,眼泪不再涌了,转头将目光落在司缪身上。

司缪刚把采血管放进恒温箱。

听见芙苓开口:“司缪,你欠芙苓一个人情,你说过,以后芙苓有需要,你可以帮芙苓做任何事。”
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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