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,这几天以来,你一直避而不谈你家人的事情。”
姜山下意识地假笑:“你理解过度了。”他想撂下这个话题,却被抓着不能放;这个问题就是一根刺,戳在伤口里,等到腐烂也不会拔出——烂肉牵连着皮肤和脓液只会永永远远地被他一概而过。他越来越能意识到,母亲提前告诉自己的重要性——他不能让姜山独自留在这场自我的葬礼上,他必须跟他一起经历,即便他的痛苦可能永远也追赶不上。
“姜山,我做不到视而不见。”
“那你在第一时间知道的那天,为什么不跟我说。”姜山心有芥蒂。
“那时候我们还是朋友,我们还没有走到这步;而且如果我当时告诉你,你真的能够接受吗?接受现实,还是觉得我只是在开玩笑?”他又怎么忍心亲口戳开这个泡沫,人无完人,他只是自私地想让姜山再幸福一点,哪怕最终还是要走向真相大白的那天。
“我是他们的造物,”姜山启齿,却难以理解,“可我还是独立的人,难道因为我还小,就没有了解的权利吗?为什么含糊其辞。”
他根本不明白什么是一定要撕开的不完美,从不完美到完美这段旅途,难道不一样意味着圆满吗?
“沉屿白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知道些什么;你一定知道的吧。”
“抱歉,姜山——我没有更多的了。”他满怀愧疚。
“你可以选择释放,你需要,你希望吗?”他倾身去拥抱爱人,他能感受到爱人身体的颤抖,手臂环住他的肩膀,歪歪扭扭的褶皱蹭着布料下的脊背被他紧紧围绕。他埋首于恋人的脖颈。
姜山话到嘴边,明明眼睛也酸的要命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
这里不是稀无人烟的世界,柏油路面在光线下泛着青灰色,被路过的车晒得温热的轮胎碾过去,黏腻的质感。
可风还活着,凉爽,通透——吹着衣服卷走禁锢的闷潮;他一颗不知如何跃动的心,此刻还活着。
“你现在有什么感想吗?”姜山盯着漆黑的天花板,这并不是他们两个人共枕一张床,但确认关系之后却每每还是有点不自在。两个人盖着同一张被,手却在底下紧紧地牵着。有点像老掉牙的的戏码,但他的心却还是催促着自己,“我们会一直相爱吗?”他翻身而上,在黑暗中注视那双眼眸——是选择,是爱意,是不曾熄灭的欲火,迎着他眼中一样的渴望;从幼年到如今,他们竟已走过如此漫长的岁月。
“姜山,我们会有很好的以后。”沉屿白将人拉下,第一次唇舌相接,他的唇瓣终于落在自己的嘴唇上,他能感受到姜山的唇纹,颤抖着张开,没能发出的喘息声被他吞下。他毫无章法,毫无经验,只是有着舌尖触及唇瓣的纠缠,细细,浅浅。
唇瓣分离,姜山想笑话沉屿白的吻技原来也是如此差劲,世界上就没有与身俱来。可是还没笑出声,他早已是泫然垂泪。
他已经等了沉屿白太久太久,幸福第一次降临,他是欢喜,他是不敢置信;如今依旧如此。原来自己也能等到回音,哪怕已经站在这里的时间他早已记不清。
他该说这是心甘情愿的回馈,还是恪守本心的补偿。
可走到这步,他扪心自问——他还有如何不如意,不快乐?
早已烟消云散。
“我们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,”姜山慢慢褪下衣服,曾经被沉屿白在梦中经手的躯体就在他眼前,那样温暖。沉屿白心神凛然,伸出手握住恋人的肉根,爱抚万千。其实早在接吻那一刻,已涨得不行。姜山的呼吸有些急促,他急忙去想要亲吻沉屿白,却也执着于一个答案。
“我不知道,”沉屿白将人抱起,他坐起身将人放在床上,重新站在姜山的身前。他的手指划过每一处褶皱,顺着柱身往上,又轻轻按着马眼,让姜山身颤,但他没有迟疑地回答:“可我想我这辈子,不会再离开你。”
“姜山,我们本该如此。”他的气声落在姜山耳尖,引起一阵酥麻:“别不要这样。”沉屿白仔细观察着姜山的反应,边撸弄着肉根。他自己的肉棒滴落着清液,凉在腹部,棒身上的纹路相互摩擦,让姜山抓紧身下的被子:“等一下嗯”他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,从未有过,让他忍不住缩放着身下的孔洞,却被恋人抓住,沉屿白自己也不好受,黏糊的水声浸湿着下体,他笑得调侃:“你看看你,都说不出声了。”他张口就来,眼里却尽是温,湿润的手指往后塞进后穴,满满当当。姜山要挺身却被他往下摁着就来个亲吻,被子被两个人不知道踢去哪里了。
他的后穴紧紧地夹着沉屿白的手指,寸步难行,洞口的异物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将手指吐出去,却在张开的一瞬间被侵入的更深,肉棒都不自觉地摇晃。胸脯的乳尖挺起被主人带动,姜山捂着唇不愿意发出声音,沉屿白好心与他深吻,堵住所有的喘息。
却逐渐向下偏移,手指还插在穴里,牙齿已经咬上胸前的红豆:“嗯啊,不要咬啊”他的乳尖被咬出了周遭浅浅的一圈牙印,中间的乳头全是水渍;肉棒还被握着,上下移动,就着液体旋转着搓着,通红涨着伞顶,又丢了点清液。
越来越奇怪了,姜山不再克制自己的声音,他只能感受到身下一股炙热,还有夹紧的手指,在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,身上的汗珠还有沉屿白身上的汗液让他分不清现实。马眼射出了一股又一股的精液,挂在柱身,喷在腹上。他失神地缓解着呼吸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。
“需要我帮你解决吗?”他渐渐平复下来,才看见沉屿白还高涨的欲望,他自告奋勇地想为他分担,但沉屿白只是淡淡地拒绝了:“都这么累了,洗个澡就好了,不用管它。”他帮姜山清理好,就起身去拿浴袍。
姜山躺在床上,还在舒缓着情绪,原来做爱时那样一件酣畅淋漓的事,更别提是跟沉屿白,哪怕最后他插进去,其实他也是愿意的。
他今天没有,可能也是照顾到自己。
性不会缺席他们的人生,也不会缺席他们的未来。
沉屿白回来后,姜山已经因为疲惫睡了过去,但当他重新在爱人的身边躺下,他还是因为浅眠而醒过来——还有一天,他们就要分别了。
实在舍不得睡不着,他扭过头,终究放不下:“沉屿白,我们的开头还是不够好。”
做完后的荒芜感慢慢地攀上全身——他们在一起还是迟了点,自己还是意识得太晚了,而他也明白得太晚。错过的时间追不回来,不说遗憾也是假的。
“可是姜山,没关系的,我们还有十年,二十年。”他们会从18到28到38,还有这么久的时间。
那一刻,无法预估人生的沉屿白还是说了他这辈子最深的诺言,他曾经翻来覆去对姜山的告恋。
他坚信他们会是那些老掉牙的戏码,是电视剧还是小说都无所谓。
他们的开头不好不坏,哪怕结局不够美好,也会是细水长流。

